严与压迫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年轻的那位,约莫二十五六岁,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贴在头皮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像香港晴空下的海水,清澈而明亮,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的兴味。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意而洒脱,却又不失优雅。他的皮鞋是意大利的手工定制,擦得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表盘精致,价值不菲。他的步伐轻快,目光随意地扫过长廊的四周,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活力,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属于凯瑟克家族的商业敏锐。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华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香云纱长衫,外罩一件黑色的暗纹马褂,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带精明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跟在两位英国绅士的身侧,用流利地道的伦敦腔英语,低声介绍着什么,姿态恭敬,却又不失分寸。
他们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观海长廊,让原本嗡嗡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带着各式各样的情绪,有恭敬,有畏惧,有探究,有羡慕。
周管家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分,他的身体微微倾向沈明玥,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传入沈明玥的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大小姐,小心。
年长的那位,是港督政务秘书,布莱克威尔爵士,是港督葛量洪的核心幕僚,手握重权,是香港殖民政府的实权人物。
年轻的那位,是太古洋行大班的小儿子,约翰·凯瑟克,刚从英国剑桥大学毕业,被派来香港历练,负责太古洋行的房地产和航运业务,是太古洋行未来的接班人。
后面那位华人,是本地买办罗保爵士的侄子,罗绍基,在华人商圈和洋人圈子里,都有些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