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体面在骨子里,不在面上。接着说。”
“我提了宋家要在九龙和铜锣湾开分行的事,也说了资金和人脉都铺好了,几千万港币的周转我现在就能做主。
明玥听了,只说‘百年世家,互相照应本是应该’,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拒绝。
她说沈家虽在香港早有布局,但久未打理,日后少不了麻烦我。”宋子明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热切,“我觉得,她是给我留了机会的。”
“铜锣湾?”宋振邦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之前不是一直倾向于中环皇后大道中吗?说那是香港金融的心脏,能把震旦的招牌在顶流圈层打响。”
宋子明脸上闪过一丝年轻人的锐气,但很快被更深的思索取代:“是,我原本看中了皇后大道中一栋三层洋楼,原是怡和洋行一个经理的私宅,地段绝佳,他对现在的局势非常担心,只要价格合适,也有意把洋楼卖给我。
但回来路上仔细想了想,父亲您常教导我,做生意要‘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香港不比上海,这里是港英政府主导、英资洋行的天下,汇丰、渣打、有利银行盘踞中环百年,人脉网络根深蒂固。
我们初来乍到,若直接把分行开进他们的腹地,恐怕……”
“恐怕什么?”宋振邦追问,眼底却有了赞许之色。
“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宋子明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分析,“这里是英资财团的大本营,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寸步难行:
抬高同业拆借利率、在清算环节设卡、让相熟的洋行和律师行不与我们合作,甚至通过港府的监管给我们制造麻烦。
金融战不见血,但杀人无形。我们宋家的根基,不在那些洋行大班和鬼佬官员那里,而在跟着我们南下的江浙同乡、在香港做实业贸易的华人老板、想把钱存在可靠华人银行的中产之家手里。
他们活跃在哪里?九龙、湾仔、铜锣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