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界也浅,不是能成事的人。
你与她,保持距离即可。倒是沈家丫头,你多留心,多走动。百年世家之间,情谊是处出来的,不是凭空来的。”
“是。”
“去吧,让林福赶紧去库房准备。记住,料子要挑最好的,包装要体面,是你林文熙亲自送的礼,不是林家铺子派伙计送货。”林墨轩挥挥手,重新拿起茶杯,目光已落回茶案上那卷泛黄的《丝绸织造秘要》上。
林文熙躬身退出茶室,轻轻带上门。走到庭院中,夜风拂面,带着竹叶的清香。他抬头望了望天边的弦月,想起沈明玥下午在半岛时,那身月白色旗袍在灯光下流淌的光泽,还有她说“可惜了”时,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心底那点被父亲点拨后愈发清晰的念头,像春夜的竹笋,悄悄破土而出。
朱宝婷回到家中时,朱家刚用完晚餐。朱宅是栋三层的法式小楼,带一个不大的花园,是朱父朱鸿达半个月前从一位急于返回英国的犹太商人手中买下的,价钱比市价低了足足两成。
楼体是奶白色,窗框漆成墨绿色,门前有棵老榕树,枝叶繁茂。与宋家的金融气息、林家的文人雅致不同,朱家的客厅里,处处透着商贾之家的精明与务实。
客厅布置得中西合璧,意大利真皮沙发与明式黄花梨大师椅并存,墙上挂着徐悲鸿的《奔马图》与朱父从南洋带回的玳瑁镶嵌屏风,多宝格里既有明清瓷器,也有瑞士座钟、英国银器。
最显眼的是靠墙一排红木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样本——苏州的绣品、景德镇的瓷器、杭州的丝绸、广东的漆器、南洋的香料、甚至还有几盒新到的法国香水和瑞士巧克力。
这是朱家的习惯,无论搬到哪儿,都要将自家的货品摆出来,既是装饰,也是随时向来客展示的实力。
朱父朱鸿达正坐在大师椅上,就着台灯的光,翻阅这个月的账本。
他五十出头,身材微胖,圆脸,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生财的弥勒佛,穿着宝蓝色团花绸缎长衫,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是“宝记百货”的创始人,在上海有十二家分店,这次南迁,带走了百货公司近七成的库存与流动资金。
朱母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戴着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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