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宝婷歪着头想了想:“明玥姐姐说她住在浅水湾道二十四号,是沈伯父二十年前买地自建的别墅,中西合璧的风格。
她说沈家在香港早有布局,那别墅就是为了应对时局。
她还说,沈家在香港的产业久未打理,日后少不了要宋子明和林文熙帮忙。
哦,对了,宋子明说他要在九龙和铜锣湾开震旦银行分行,能拿出几千万港币周转;
林文熙说要给明玥姐姐送丝绸样本和苏绣小样,还说可以引荐华人商会的会长和洋行买办给她认识。”
朱鸿达敏锐地捕捉到了“铜锣湾”这个地名,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和妻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母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件苏绣旗袍,指尖在精细的针脚上缓缓抚过,语气温和:“沈家这丫头,不简单啊。
宋家、林家的嫡子都上赶着示好,她也接得稳稳当当,不卑不亢,是大家闺秀的气度。宋家把分行开在铜锣湾,倒是务实的选择。”
“岂止是气度,是眼光,是手腕。”朱鸿达端起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普洱茶,抿了一口,缓缓道,“她跟宋子明说‘百年世家,互相照应本是应该’,这是把宋家的示好,拉回了世家圈层的互助,既没驳宋家的面子,也没给任何承诺。
跟林文熙说林家的丝绸‘可惜了’,这是点醒林家,老手艺要谋新出路,一句话就挠到了林墨轩的痒处。跟我们家婷婷……”
他看向女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商人的算计,也带着父亲的慈爱:“答应给婷婷做新裙子,用林家的丝绸,这是用最不着痕迹的方式,把林家、朱家,都拉到了她身边。
婷婷喜欢她,林家要借她的眼光求变,宋家要借沈家的人脉立足,沈家丫头,一句话,一个举动,就把这三家都拢住了。
这份手腕,了不得。宋振邦把分行开在铜锣湾,不去中环硬碰硬,也是同样的道理,老狐狸啊。”
朱宝婷听得似懂非懂,眨了眨眼:“阿爸,你是说,明玥姐姐在算计我们?还有,宋家为什么不开在中环?中环不是更气派吗?”
“不是算计,是智慧。”朱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温柔,“中环是英资洋行的天下,宋家新来乍到,去那里是自找麻烦。
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