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和喧嚣的市声。车厢内变得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平稳的嗡鸣。沈明玥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却没有休息。
她的意识,沉入了胸前那枚贴身佩戴的、触手温润的翡翠玉佩之中。
眼前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无边无际的白。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一百五十个厚重的老樟木箱和二十个特制的军用铁柜,整整齐齐地悬浮在这片混沌的“空间”里。
樟木箱里全部都是黄金,还有一些沈家百年积累的精华:古籍字画,宋瓷明窑,田黄鸡血,翡翠白玉,以及母亲当年十里红妆带来的各色珠宝头面。这些财宝承载着沈家的家族记忆,也是一份乱世中无法割舍的文化血脉。
而她的“目光”,此刻紧紧锁定的,是旁边那二十个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柜。
里面是英格兰银行发行的、最大面额的英镑现钞。崭新,挺括,编码连贯,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冰冷而诱人的气息。
意识“触摸”着那些铁柜,指尖仿佛能感受到纸张边缘的锋利。520万英镑。一笔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足以令人疯狂的财富。在1949年风雨飘摇的香港,它既是登天的梯,也是索命的绳。
如何安全地走下这架梯子,而不被绞断脖颈?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穿过渐渐拥挤起来的街道,驶向半山区的宁静。沈明玥的意识在空间里停留了片刻,逐一“检视”过那些铁柜,又掠过另外一些装着美金、黄金和股权证明的箱子,最后落在那几箱码放整齐的、沈明玥在香港各处产业的地契房契上。
她缓缓退出空间,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