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坚定。
他要扛起沈家的担子,守着沈家的基业,等着共军进城,等着妹妹在香江站稳脚跟,等着沈家的三百年基业,在乱世中开出新的花。
而此刻的稽查处,周世昌正忙着转移自己的金银财物和秘方图纸。
二十几个卫兵抬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自己家的地下保险库运出来,装上卡车,朝着法租界十六铺码头驶去。
每个木箱里都装满了黄金、美钞、珍贵字画、古董玉器,都是这段时间他在上海的那些富商家里那里查抄来的。
周世昌站在稽查处的门口,看着卡车驶远,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笑意。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距离他出逃台湾,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
只要登上“太平号”货轮,他就安全了,这些金银财物,足够他在台湾挥霍一辈子。
而阿强带着忠义堂的十二个兄弟,此时已经抵达了上海,正隐藏在法租界的小巷里,摸清了他的全部行踪,包括他的出逃时间、路线,保险库的位置,还有那些金银财物的转移地点。
一把复仇的尖刀,已经悄然对准了他,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狠狠刺下,让他为自己的贪婪和恩将仇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1949年5月10日,深夜十点,上海法租界十六铺码头。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探照灯的惨白光柱在江面上疯狂扫动,照亮了浑浊的江水、漂浮的杂物,还有密密麻麻拥挤在码头的人群。
这是一场末日般的逃亡,国民党的军政高层、富商巨贾、溃兵家属,都想挤上前往台湾的船,逃离这座即将被共军占领的城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虑与恐惧,眼里只有那一艘艘即将驶离的货轮。
码头的地面坑坑洼洼,积满了雨水和污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溃兵们拖着上了膛的枪,挥舞着刺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肆意殴打试图插队的人,嘴里骂骂咧咧:
“滚!都给老子滚!这船是给长官们坐的,你们这些平民百姓,也配?”
穿旗袍的阔太太跑丢了高跟鞋,赤脚踩在碎玻璃和石子上,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拼命往前挤,手里紧紧攥着装有金银的小手包,嘴里不停哭喊:“让我上去!我有钱!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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