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楼,比汇丰银行的大楼还高,比怡和洋行的总部还气派。让所有路过皇后大道的人,抬头就能看见——这,是沈家的产业,是华人的产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也让我父亲看看,他女儿没给他丢人。他一辈子想在上海建一栋最高的楼,没来得及,我替他在香港实现。”
陈思文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了。他知道沈明玥的父亲沈世昌,上海滩赫赫有名的纺织大王,旗下有三家纺织厂,工人超过三千人,是当时上海数一数二的民族资本家。四八年冬天,沈世昌被国民党当局以“通匪”的罪名逮捕,关进了提篮桥监狱,没过多久就传出了死讯。沈家的产业被国民党接收,一夜倾覆,沈明玥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揣着仅剩的几根金条,一路颠沛流离,逃到了香港,从零开始。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笔商业投资,更是一场复仇,一场为家族正名的战斗。
“我明白了。” 他深深躬身,这一次,是真的心服口服,没有丝毫疑虑,“三天后,我一定给您带来好消息。银行那边,我就算跪下来求,也会把贷款额度拿下来;业主那边,我会亲自盯着,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急促而坚定,再也没有了来时的犹豫。
周管家这才从露台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件薄开衫,那是沈明玥出门时他特意带来的。“小姐,起风了,天凉,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