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果然如陈思文所说,贪婪且滑头。不过,只要他能办事,贪婪可以驾驭。
与此同时,罗拔·陈的“灰色通道”开始了运作。首批五十万资金,通过三家看似毫不相关的贸易公司——一家做南洋橡胶进口,一家做北美五金配件,一家做中药材转口——以“预付货款”和“股东借款”的名义,分批汇入了香港。
过程看似顺利,但罗拔·陈传来的消息却带着隐忧:“沈小姐,风声有点紧。最近南逃资金太多,港府金融科和税务局盯得很严,有几笔款子走得慢了,可能需要额外打点几个小鬼。
另外,您找的那家做中药材的‘永福行’,背景有点复杂,听说跟十四K的人有点牵扯,用他们的账户,会不会……”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该打点的,不必吝啬。至于十四K,”沈明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暂时不必理会。只要他们不过界,按时走账,井水不犯河水。告诉罗拔,加快速度,我要在一周内看到至少八十万到位。”
资金如同血液,必须源源不断。沈明玥感到了压力。邓莲如那边等着付定金,陈思文赎楼需要现金,伊利亚的“加速费”更是吞金兽。她再次审视自己的资金池,父亲秘密转移出来的那笔“家族备用金”虽然丰厚,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杠杆,必须尽快撬动。
然而,就在她约见廖创兴银行廖宝珊的前一天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她的临时住所。
电话是陈思文打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惊慌:“小姐,出事了!我们刚刚谈妥准备签约的‘德昌米铺’何伯,刚刚被人发现晕倒在自己铺子里,头上流血,铺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老婆哭诉说,傍晚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陌生人,逼问何伯是不是要把铺子卖给一个姓沈的女人,何伯不承认,他们就动了手,抢走了刚刚签好的意向书草稿和何伯的私章!
现在何伯被送去了医院,生死未卜,他老婆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肯卖了!”
沈明玥握着话筒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海雾似乎透过电话线,带来了森冷的寒意。
对手,不仅来了,而且一出手,就如此狠辣直接。这不再是商业竞争,这是赤裸裸的恐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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