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玥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迸现。伊利亚·罗森伯格!这个贪婪的犹太掮客,竟然真的脚踩两条船,甚至可能早就和对手勾结在了一起!他那些临时加码的条件,那些看似“好消息”的进展,说不定都是和对手唱的双簧,目的就是榨干她的资金,拖垮她的计划,甚至……把她引入更深的陷阱!
“还有,”阿忠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阿炳在盯那伙袭击何伯的人时,发现他们和一个叫‘丧狗’的和胜和小头目有来往。这个‘丧狗’,是湾仔一带出了名的打手,专门接这种脏活。
另外,阿炳说,他好像看到……陈律师的助手,那个叫阿杰的年轻人,前天晚上,在皇后大道附近,和‘四海贸易’的一个伙计,说过话。距离远,没听清说什么,但肯定认识。”
陈思文的助手阿杰?沈明玥的心直往下沉。内外交困,强敌环伺,资金链濒临断裂,连看似可靠的团队内部,也可能出现了裂痕。
海雾从维多利亚港蔓延过来,笼罩了皇后大道,也笼罩了88号楼。沈明玥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视线被遮蔽,前路迷茫,暗处杀机四伏。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周叔,”她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阿忠,让阿强阿炳继续盯死‘四海贸易’和伊利亚,特别是他们和那个‘丧狗’的接触。
另外,给我查清楚陈律师那个助手阿杰的底细,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账户有什么异常。记住,要悄悄查,别打草惊蛇。”
“还有,”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拿起钢笔,“替我约见一个人。”
“谁?”周管家问。
“和记安保的李sir。不,直接约他们背后真正的话事人,‘鼎爷’。”沈明玥笔下不停,一行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落在纸上:“江湖事,江湖了,忠义堂是我们的底牌,现在能不动就别动,
有些人,既然不想在台面上玩,那就在台面下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