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更是高明狠辣,直接掀了他的老底,而且动用了多方力量,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想找沈明玥谈判,却发现连门都摸不着。他想跑,但汇丰账户被冻结,大部分现金成了死钱,剩下的细软不多。他试图办理去台湾或东南亚的证件,却被告知“需要更长时间审核”。
港英政府方面,在地政署的“技术性障碍”持续引起华商代表和部分议员质询,且“郑孝仁案”隐隐有演变成涉及前政权贪腐、引发北边关注的政治敏感事件后,态度开始微妙变化。
他们不愿为了一个过气、不干净且可能带来外交麻烦的国民党军官,而开罪正在崛起的华商势力和即将诞生的北方新政权。
那位收了金条的地政署帮办,在接到上级“谨慎处理,勿生事端,勿卷入不相干之政治纠纷”的明确暗示后,终于顶不住压力,那些“暂缓处理”的指令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沈明玥让陈思文,给那位帮办递了句话:“郑先生自身难保,有些事,适可而止,大家好收场。” 地政署的障碍,在没有任何正式文件撤销的情况下,解除了。何伯的铺子和其他几处被卡的交易,迅速完成了产权登记。
而内鬼阿杰,在发现自己传递的假消息可能导致郑孝仁错误决策、加速败亡,且郑孝仁大势已去后,吓得魂不附体,主动向陈思文坦白了一切,并交出了郑孝仁给他的所有贿赂。陈思文将其扭送至警署,以商业贿赂罪起诉。沈明玥没有深究,但阿杰的职业生涯也就此断送。
郑孝仁在多方压力下,如惊弓之鸟。汇丰的账户被冻结,北边的追索如影随形,港府相关部门开始对他“感兴趣”,以往称兄道弟的官场朋友避之不及,连“四海贸易”的员工也作鸟兽散。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变卖身边细软,在一个深夜,带着残存的几个亲信,搭乘一艘前往澳门的偷渡小船,仓皇逃离香港,从此不知所踪。他留下的“四海贸易”,只剩一个空壳和一堆烂账。
至于伊利亚·罗森伯格,在郑孝仁倒台、自身信誉扫地后,深知香港已无他立足之地,未等沈明玥出手,便匆忙变卖产业,举家迁往东南亚。沈明玥让周管家给他捎去最后一句话:“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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