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光泽,松鹤的图案仿佛要活过来,振翅飞走。
她看着亚瑟·琼斯,这位陪伴她、或者说,被她“折磨”了四个月的英国设计师。他的金丝眼镜后,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连续熬夜监工的结果;他熨帖的西装下摆,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可能是刚才在密道里不小心蹭到的;他的手指,那双绘制了无数精密图纸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微微蜷着,透露出主人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沈明玥的唇角,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那不是一个敷衍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个从眼底漾开,蔓延到眉梢,最后在唇边定格成浓烈而笃定弧度的、真真切切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饰的赞许,有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松弛,有对眼前这栋宅邸、对眼前这个人、对这四个月所有艰辛与付出的,全然认可。
“琼斯先生,”她开口,声音清亮、温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有力,在这间宽敞的、奢华的主卧里,轻轻回荡,“四个月辛劳,全宅上下,从门厅青金石的接缝,到密室通道的轨道,从书房玉雕的意境,到浴室水龙头的流量,无一疏漏,无一瑕疵。用材,是当世顶级;工艺,是匠心独运;安防,是固若金汤;布局,是合我心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耗费了无数心血、金钱、时间的房间,扫过那些顶级的材料、精巧的细节、严密的防护,最后,落回亚瑟脸上。
“这栋宅邸,我十分满意,”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无可挑剔。”
亚瑟·琼斯站在那里,觉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过去四个月,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与工匠争执,无数次跨洋追货,无数次修改图纸,无数次在凌晨的工地灰头土脸……所有的压力、疲惫、焦虑,在这一刻,被这短短一句话,轻轻抹去,化为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成就感与……知遇之感。他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谢沈小姐厚爱!能为您打造此宅,是我亚瑟·琼斯职业生涯,至高无上的荣耀!”
“尾款,周管家会即刻与你结算。”沈明玥语气从容,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笃定,“另加一成,算是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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