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中的衣物。
发现番茄酱的颜色正一点点褪去,她高兴地仰起小脸,“真的搓干净了,姨姨好厉害。”
“笨蛋,这有什么厉害的。”
还没得到亲子鉴定的结果,可林瓷已经在心里将她当成了半个明矜,不由自主地对她温柔,对她好。
殊不知一个内心贫瘠的孩子,有多渴望这样的亲近,渴望到一旦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
这两天和林瓷相处时梅梅都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她的孩子?
她应该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才对,她应该是为她出生的,否则她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这想法愈来愈深刻,她想得出了神,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林瓷弯下腰,声音落在梅梅耳边,她刚要回神就被客厅的电话铃声打断。
“你自己先洗,我去接个电话。”
怀抱从身后抽离了,那丝温暖也很快离开了,梅梅揪着被搓到泛白的裙子,眼神里的童真逐渐被失落取代。
为什么?
她仅剩几天和姨姨相处的时间了,还总有人要来霸占她的时间。
目光慢慢移向了洗手台的棱角,白瓷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般是不会致伤的。
可她是孩子。
孩子是脆弱的,这么撞上去,不会伤得很重,但也不会很轻,足够让她短暂获得林瓷的关心了。
想到这儿,她一咬牙,轻轻滑动一只脚,佯装不小心滑下垫脚凳的姿势撞向洗手台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