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
“天色已晚,兄长请回吧。”
“明日江家来下聘,我身上不便,便不去前院了。”
“劳烦兄长转告月华与姨母,请她们受累代为操持一二。”
萧巡宴愕然张着嘴,未尽之言生生哽在喉间。
方才燃起的那一丝微弱光亮,霎时碎裂四散。
虽早知她的选择,可亲耳再听一遍,心中仍似被细针密密扎过,泛起绵密的刺痛。
锦被之下,蜷缩在她身侧的那道身影一动不动。
被中那双幽深的眼眸却清亮如星,唇角悄悄扬起。
“你……是何时喜欢上他的?”萧巡宴仍旧不甘心地追问。
他与江霁舟相比,未必逊色,若论出身,江霁舟更是无法与他匹敌。
何况他们之间七载相伴的情分,竟抵不过一个骤然出现的探花郎?
沈云贞被他又问得沉默了一下,想了想,答道:“打马游街那日,我对江公子,一见倾心。”
“我喜他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气度。”
萧巡宴踉跄后退两步,面色倏然惨白,本就虚弱的身形晃了晃,几欲站立不住。
夏荷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搀扶,唯恐他气急攻心,当场晕厥。
萧巡宴弯下腰,双手紧握成拳,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痛楚。
良久,他深深闭目,重重吁出一口浊气,方缓缓直起身。
透过轻垂的帘帐,他深深望向床上那道朦胧纤瘦的身影,沉沉应了一声:
“好,我明白了。”
转身,他抬起似有千钧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房门走去。
迈出门槛前,他再度停步,未曾回头,却郑重留下最后一句:
“贞儿,对你不住。”
“还有……若将来他待你不好,你只管回来。听梅苑,永远为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