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六……点……”
左欢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刚才的枪声掩盖了脚步声,有两个鬼子摸到了他们身后。
黑暗中,费洪像个幽灵一样窜了回来。
他根本不需要问为什么,左欢说六点,那就是六点。
他猛地回身,手中的战术斧脱手而出。
“噗!”
旋转的斧头精准地嵌进了一个鬼子的面门,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
剩下的那个鬼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端着刺刀就要冲锋。
费洪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个虎扑上去,左手死死抓住刺刀的刀身,右手成拳,带着风声轰在鬼子的喉结上。
“咔嚓。”
喉软骨粉碎。
费洪顾不上手掌被刺刀割得鲜血淋漓,拔出战术斧,转身回到左欢身边守护。
“师……长……还有几个鬼子?”
他喘着粗气,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摩……托……”
左欢的眼珠子转向公路的方向。
既然鬼子下来搜查,上面的载具肯定没人看守,或者守卫空虚。
费洪点点头,他明白左欢的意思。这是唯一的生路。
“俺背你。”
费洪把战术斧插回腰间,弯下腰。
这就尴尬了。
左欢现在是一根棍子。
正常的背人,是背的人弯腰,被背的人搂脖子夹腰。
但左欢现在根本弯不了腿,也搂不住脖子。
费洪试了两下,发现不行。
“师长,得罪了!”
他一咬牙,直接把左欢横过来,像扛一根原木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左欢的胃部顶在费洪坚硬的肩膀上,差点把刚才喝进去的河水吐出来。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一幕绝对滑稽得让人发笑。
但在生死关头,这是救命的唯一方法。
费洪扛着左欢,在芦苇荡里狂奔。
他利用地形,避开了正面搜索的鬼子主力,绕了一个大圈,向公路摸去。
左欢虽然头朝下,充血让他难受得要命,但他依然在尽职尽责地当着雷达。
“停……”
费洪立刻刹车。
“上……两……个……”
公路上留守了两个鬼子,正靠在挎斗摩托边抽烟。
费洪把左欢轻轻放在路基下的草丛里,自己像只壁虎一样贴着斜坡爬了上去。
几秒钟后。
上面传来两声闷哼,那是重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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