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轰鸣声连绵不绝。
六千米高空投下的重磅炸弹，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带着尖啸声坠落。
“轰！轰！轰！”
大地如地震般抖动。
关山阵地前的泥土混合着碎石被抛向几十米的高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过枯黄的山脊，将一排排的树木连根拔起。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打击并没有出现。
因为风。
高空气流的扰动，加上没有精确瞄准设备，这些炸弹的落点散布大得惊人。
大部分炸弹都砸在了阵地前后的荒地上，炸出一个个毫无意义的深坑。
甚至还有炸弹飘进了正在冲锋的蛮军阵型中，炸倒一片蛮人。
“呸！”
简方言从防炮洞里钻出来，抖落满身的浮土，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死蛮人这是听响呢？”
他抓起望远镜，看向阵地前沿。
虽然炸弹准头不行，但那巨大的声势还是震伤了不少弟兄。
只有一个倒霉的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零件和残肢挂满了树梢。
“统领！”幕僚长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大声吼道，“蛮人飞机不敢低空投弹，我们没什么伤亡！”
“狗日的……”简方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死盯着那个被炸成零件的机枪阵地，眼角肌肉剧烈抽搐。
“传令下去！告诉弟兄们，蛮人的飞机不敢下来了！方向的给老子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卫生队……去把那几个弟兄的碎骨头捡回来，一块都不能少！”
这就是左欢之前打掉蛮军飞机的意义。
只要他们不敢下来，相当于没了制空权，这仗就能打！
“传令下去！”简方言起身大喊。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左御史说了，咱们现在就是那一块挂在钩子上的肉！得香！得嫩！得让蛮人觉得一口就能吞下去！”
……
阵地最前沿，关山东侧高地。
这里是整个防线的“阵眼”，也是那四门“重炮”的所在地。
李世同亲自带着御史军的一个团守在这里。
如果不看那些伪装网下的东西，这绝对是一处固若金汤的重炮阵地。
沙袋垒得整整齐齐，周围还像模像样地布置了弹药箱和测绘仪器。
但掀开伪装网……
四根涂了黑漆的圆木，正静静地指着悲伤之河方向。
“统领，蛮人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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