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点头。
细数他的经历，在曹魏时，他只是个天水郡的参军事，跟着郡守打下手，归汉之后，跟着丞相，也只是偏将，后来跟着魏延，更是几乎每次都做副手，执行魏延定好的战略，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自己亲身做决断、独立领兵的经历几乎没有。
魏延看着他，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有紧张，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忽然伸手，拍了拍姜维的肩膀：
“伯约，你知道吗？”
姜维抬起头。
魏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姜维心头一震。
“无论是你的能力，”魏延继续道，“还是你的忠心。”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姜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
“将军，末将铭记先帝遗志，心腹大患，终有一日必兴复汉室。”
魏延愣了一下。
先帝遗志？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维，忽然想起历史上那个从未见过刘备，却在诸葛亮死后扛起北伐大旗、九伐中原、至死方休，以身死定义国灭的人。
那个人，到死都在喊着“克复中原”。
那个人，从来没见过先帝一面。
魏延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弯下腰，把姜维拉起来：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
姜维站起身，眼眶有些发红。
魏延看着他，忽然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咧嘴一笑：
“滚蛋吧。我要睡觉了。”
姜维一愣。
魏延已经转身往后堂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过几天准备阅兵。到时候可别给我丢人。”
姜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夜风吹过，院中的槐树沙沙作响。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攥紧了拳头。
第一次独自领兵。
第一次独当一面。
第一次—真正扛起那份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