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步,有事相询。
家令双足一边退出去,脑袋一边疼起来。
这位汤长史回来没几日,从早到晚拉着他问这个做那个,琐碎得要了人命,问就是——“六殿下经受无数苦楚,不足与外人道,自家人心中却要清楚。”
汤长史谨慎得不行,日常为六殿下煎药也要仔细盯着,并反复查验。
六殿下的居院则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踏足,汤长史让他务必理解配合,毕竟六殿下如同惊弓之鸟,还是只凶禽。
于是这居院中全是从武陵郡带回来的人,他这个家令每每前来也要等人通传。
今日午后倒是难得清净了一下,听说汤长史入宫找皇上哭去了,此刻大抵是哭完了回来了,于是又第一时间找上他。
家令与暮色一起无奈退去,融入初现的夜色里。
正准备传晚食时,邓护从外头回来,低声向刘岐通传:“殿下,赵侠客来了。”
“速速请进来。”刘岐说话间坐起身,伸手接过阿鹤捧来的外衣披上。
赵且安被带到此处时,便见少年披衣盘坐灯火下,与他礼节一笑:“有劳侠客夜晚到访。”
这笑不算很真,但足够俊俏,赵且安则干脆不笑,他不擅长笑,笑起来既假也不俊俏,损己也不利人,于是只点了头回应,简单道:“得家中少主交待,前来送些东西,也替她与六殿下道一声谢。”
邓护在刘岐的示意下,上前接过侠客带来的东西。
天下第一侠客登门送礼,出手必然不凡,邓护心中好奇,直到接到手里,看清具体,不由愕然失语。
“鸡子都是自家下的。”赵且安淡声道:“鱼汤要趁热喝。”
刘岐微笑点头,面上不见异色,只是问:“侠客见过姜君了?不知她伤势恢复如何?可有需要我相助之处?”
“见了,恢复得不错,她暂时没说。”赵且安依次作答罢,直直地杵在那儿,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再开口说话。
刘岐察觉到他在等什么,看向那罐被邓护放在一旁小几上的鱼汤,问:“侠客是打算亲自看着我喝下这鱼汤吗?”
此话出,邓护已无声警惕。
赵且安知道这些人的讲究,但他不在意,只遵循自己的行事风格,道:“都行。六殿下想喝便喝,不想喝也只需告知一句,我既将它送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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