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拿来明说,那少年将疑神疑鬼摆在了明面上,好似人人都要来害他,因此他便也光明正大地提防所有人。
却也并非胡搅蛮缠,若只是胡搅蛮缠倒是正好。
然而诸般事务,此子竟很快上手,又与手下长史以及各衙署的官员、乃至附近乡贤,一同商榷定策,令人掘井,绘制水脉图,依各处田地高低更改浇灌方式顺序,派人入山寻找暗河,并设水吏,令各乡每日严格记录“水账”。
至于米粮,已在煽动豪族富商筹措,至于为何说是煽动,此子另辟蹊径,并非晓之以理,而是动之以利——他向那些富商允诺,凡捐三百石粟者,待风调雨顺之年,即可减免其税,其货物享有朝廷的优先购买权,此举让那些不敢得罪朝廷却又不舍得白白捐粮、因此一直观望的富商不免心动。
芮泽愠怒:“简直狂妄,此事岂是他一人做主?税收乃国家重事,本官尚未答应,他如何施行?”
“他说,大司农在家治丧,无法理事,不便搅扰……故而今晨已上奏陛下。”
芮泽冷笑一声,他闭门养病,竟反而给了此子将他越过的说辞,他问:“陛下如何说?”
那官员语气复杂:“陛下言,可一试。”
芮泽沉默片刻,看向对方,语气冷下:“你们就这样由着他?事事悉数听他使唤不成?”
“下官正要说此事。”官员的面色已是苦不堪言,大倒苦水:“他对待我等,行事全不顾体面……”
官场之上,“事缓则圆”实乃常见之态,但这皇六子却不容许,只说前日里议事,他们未有当场表态,对方竟令人闭门,不许他们离开,要么他们给出更好提议,要么便听从用印。其人坐于上首,靠于凭几内,将三尺佩剑与皇帝谕令丢到案上,大有一副“今日意见不同者不得出”的胁迫架势。
他自闭目养神,大家被熬到天都要放亮,自有官员不堪忍受,斥其蛮横无礼,他却眼睛都不睁,似笑非笑地声称当年他父皇还是储君时,治理水患之际,对待搪塞推诿者,亦是用此蛮横之法待之,照此说来,无礼的莫非是父皇?
而在场的官员,自然并非全是芮泽的人,亦有不少人赞成其决策,尤其是下层衙署的官吏,如此稍加强逼,反而给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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