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当务之急,是将刘岐的动作仔细盯住,断不能给他借故做文章的机会!”
刘承抿紧了唇,心中虽有对舅父行事从不与他商议、甚至都不曾告知于他的怒气,但稍微冷静下来,整个人便被慌乱不安充斥。
六弟今日血洗般出现在殿上,如此姿态,必是满心怒意怨恨,岂会轻易放过此事?
行走于沧池畔,刘承身上的这份慌乱不安,似乎借着月色播散,漫延过整座长安城。
刘岐手执圣令,携绣衣卫与各路禁军,大肆搜查京城内外,从山林别院到京中宅邸依次彻查,动作之大,令人心惊。
自然不是人人都与那些死士有牵扯,但身在京师,尤其是在朝为官者,大大小小岂会没有隐秘之事,更何况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因站队而为难过那位六皇子,如何不怕被借机报复?一时间不免心中自危,暗中向芮泽与杜叔林求助。
自顾不暇的芮泽次日又在宫中留了大半日。
皇帝因动怒而病情加剧,头痛眩晕,用药后又呕出。众人心焦间,太医令斗胆推荐了一位资历尚浅、但因替冯家女公子医治而略有了名气的针师,前来施针,才勉强替皇帝止住疼痛晕眩。
刚好转些的皇帝靠在龙榻上,又过问起南山伏杀之事,昨日消息刚传回,纷杂不定,今日各路消息整合,才逐渐明朗些。
那些死士的具体人数依旧不明,山中视线受阻,难观全貌,而起先跟随刘岐进山、之后见势不对出山求援的禁军声称“只见数不尽的黑影从山林中扑出,人数无法估量”;待援救的禁军赶到,一路清剿之下,单是尸首便有近百具,而脱身离开的人数未知,但已可推测出动的势力必然称得上庞大。
这些死士刺杀的对象则已确认是花狸与刘岐二人,他们先是对走在前面的花狸动了手。
之后刘岐赶到,也遭来刺杀,当时留下保护刘岐的负伤禁军皆可作证,那些黑衣人待六殿下有主动出手追击之举,下的乃是死手。
只有一点蹊跷,有一名负伤禁军称,那些黑衣死士之间似起了什么内讧。
但当时为数不多的几名禁军都在奋死抵抗,加上地势山石草木遮掩,眼前往往只看得到朝自己杀来的黑衣人,无暇分辨更多。而之后,随着花狸与刘岐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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