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未醒而侵占更多功劳与祥名的行径,对待不屑之人的功劳不屑去侵占,反而也是另一种磊落的不屑。
郁司巫只盼这六皇子好自为之,经此一事待花狸多些敬重,也算不负他此番在后面沾光借祥的恩义。
经六皇子此言,花狸所占功劳最大这件事已毫无疑义,若非花狸断续昏迷,今日必然也要伴驾出行。
花狸未出行,却也有诸般钦叹目光拥簇。
断续装昏、一直偷听的花狸躺在纱帐围起的床榻上,只觉围绕出入的人影人言好似信徒供奉的香火缭绕不绝,她不必被喂食也吸了个饱,整个人都飘飘然。
这次并非骗人不浅,寻到暗水凭借的不是先知,倒可以心安理得接受这夸赞。
此次装昏,一则是为做戏做全,不能显得太过刀枪不入、体壮如牛。二来是为观望与拖延,观望赤阳反应,拖延芮泽的责问、再通过事态发展来定制骗他的说辞。
因偷听到芮泽也出了城,已不太能昏得下去的花狸,遂当机立断决定提前一日醒来。
既有决定,恰闻蛛女要来施针,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在蛛女扎下第一针时,少微猛然睁眼,彰显其针法之奇效。
花狸就此坐起,蛛女受宠若惊,众人纷纷围来。
诸多视线中,少微觉察到有一道目光格外不一样,方才她在帐内也偷偷眯眼看过那来人了。
来人是刘鸣。
草草应对罢诸人,少微即说头痛,待人都退出去差不多了,她则开口:“郡主如有事,且留下细说。”
她私下做事说话本就没有章程,不守秩序,此刻香火加身,做什么事情好像都自有道理,更是不必再顾忌琐碎小节。
屋内只留了两名巫女在侧,刘鸣跪坐在榻边席垫上,面容憔悴,哑着声音道:“我此行虽有心探望,确也存了一份私心,只是姜太祝适才转醒,我却……”
披发坐在榻上的少微将她惭愧的话语打断:“你说吧,我听着。”
刘鸣眼睛莫名就红了,忍着鼻酸,道:“是为阿弟而来……阿弟他失踪半月余,纵有绣衣卫四处搜找,却至今没有音讯。”
“此番六弟搜城,也可一并寻觅,只是……”刘鸣眼睛一颤,到底落下泪:“我昨晚梦到阿弟,他说那里好黑好冷,求我快些带他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