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皇帝定然胆寒震怒。
一位所谓从不涉政事的妖道仙师,揪扯出夷明公主与最富庶的梁国之主,此中牵涉太多,未必没有其它勾当,皇帝令人在彻查,日夜不休地查,翻找拔除梁国在京中的根须。
刘岐在府中休养,未再参与此事,但他与少微坦白地道:“如今彻查梁王之事的人当中有我的眼线,待此事毕,再与你详说一切结果。”
少微点头,忽然问他:“你疑心梁王的罪状不止此时这些?”
片刻,刘岐才道:“他既有祸国谋逆之心,我即在想,当年污蔑舅父通敌匈奴的书信罪证,是否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他知晓元凶何人,但当年伪造舅父笔迹者,亦是大仇所在,不得不查,不得不报。
疑心梁王只是顺带猜测,这些年来他尚未能追查到什么实证。
少微了然,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习各家书法,写得许多种好字,也是为了追查此事了?”
刘岐望着她,轻点头。
少微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眼红他写什么字都十分好看,而今领悟到这重用意,才知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索凶报仇,只怕这些年来并无一刻放松。
“我帮你一起找出全部仇人。”少微突然做出允诺。
她入京前曾说要以她自己的事为先,她做到了,他却也跟着做到,他一路帮她这么多,最后这次甚至不惜断送性命前路。
对上刘岐怔然的目光,少微正色道:“你帮我狩猎,我也要帮你。”
并无什么大是大非、大局大念,仅是最简单的行事准则。
案旁烛光摇动,映在刘岐眼中,同样映入眼底的还有少女脸上自认为理所应当的偏袒回报,但她一定不知,她此刻周身另萦绕侠义光华,充沛烂漫。
偏袒与侠义,二者各自珍贵,竟说不好哪个更加令他心折。
总之她在将自己寻回的宝贵安宁,慷慨给与极度缺乏它的他。
她催促他将他这些年追查的线索与她共享:“……就像之前我和你说我的事那样。”
少微直白追问,刘岐毫无保留,烛光静静倾听。
待说罢这漫长正事,少微喝掉半盏茶,起身活动筋骨,随意环视屋中,瞧见一樽青铜兽像昂首踏蹄,好奇问:“这是什么兽?鹿吗?”
“神鹿瑞兽,宫中所赐。”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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