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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君带着一众官员走进大堂,个个垂头丧气,不敢直视苏砚。
苏砚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杜念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粮价是下来了,可百姓手里没钱,还是买不起。所以,这第二步,就是让百姓手里有钱。”
他的目光转向杜迁和张昌松,吩咐道:“通知东境三十州的所有官员,即刻下令,城中所有破旧的商铺、作坊、甚至是寺庙,全部强制修缮。”
张昌松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解问道:“驸马爷,这修缮的钱,从何而来?那些商贾地主,怕是不会愿意出这个钱吧?”
“他们会愿意的。”
苏砚嘿嘿一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告诉那些商人,他们的商铺早晚都要修。现在东境到处都是等着吃饭的灾民,工钱可以压到最低。趁现在修,长远来看,他们是赚的。”
张昌松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抚掌大赞。
“妙啊!驸马爷此计真是妙!这不就是变相的以工代赈嘛!”
“地主富商们修缮了房屋,省下一大笔工钱。百姓们赚到了钱,就能买粮,安然度过灾荒。一举两得,实在是高!”
大堂内的其他官员,此刻看向苏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与崇拜。
李烟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异彩连连,表姐夫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种匪夷所思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赤烟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也满是惊艳。
东境两百多万人口,濒临饿死的绝境,竟然就被苏砚这么轻描淡写的两招给盘活。
这份经天纬地之才,当真是世所罕见。
杜念君颓然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他又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引以为傲的圣贤书,在苏砚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才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正如苏砚所说,光会读书,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那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