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王导转过身,声音嘶哑,他伸手重重拍在王显的肩膀上。
“我们姓王,是皇室宗亲。我不留下来断后,谁留下来?让外姓的将领留下来送死,以后谁还愿意再为我们王家效力?”
王导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疲惫,却又无比坚定。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人心才能稳住。
那些跟着王术向北逃亡的文武百官,才会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王导的声音苍凉。
王显双目泛红,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咬着牙,最终还是悲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冀州城门大开。
王术在一众文官的簇拥下,率先向北逃去,武将们则带着大军,在后面押运着粮草物资,队伍绵延数里。
只是,这支军队早已没了往日的士气。
王术为了凑够兵力,在自己地盘上强行征兵,早已弄得天怒人怨。
如今败局已定,要背井离乡远赴北方,更是让无数士兵心生绝望。
队伍刚出城没多久,混乱便开始了。
“我不走了!俺家就在前面那个村子,俺要回家!”一个士兵突然扔掉手中的长矛,转身就往旁边的田埂跑。
“俺也不走了!”
“回家!回家!”
一个人的逃跑,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成百上千的士兵开始效仿,他们扔掉武器,脱下军服,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