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晏平枭了,兰姝心情有些雀跃,拎着裙裾小跑着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中很安静,只有一间客房中有交谈的声音传来。
店小二只指着前边道:“就是那间房,姑娘过去便是,我们这些打杂的不敢过去叨扰贵人。”
兰姝刚走过去,正想悄悄看下里边是何情景,却听到有人说话:
“邕王殿下离京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和谢小姐重修旧好了。”
兰姝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邕王殿下?谢小姐?
她眼睫颤了颤,动作很轻地将木门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透过这个缝隙,她看见了坐在主位的晏平枭。
几月未见,似乎只有她被思念困扰,而男人依旧面容俊朗,神色从容。
她又听另一人说:
“楚国公府嫡出小姐谢氏,等殿下登基,这身份着实担得起一个后位。”
“听闻殿下在西北时养了一房妾室,到时候如何安置她?也接她进宫?”
妾室?
是在说她吗?
兰姝不由得咬紧了唇瓣,随即她就听到那熟悉又轻懒的男声响起:
“不过一外室罢了,不值得费心。”
兰姝鼻子一酸,强忍着的泪水立刻掉落了下来。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了的外室。
在西北时,他曾说她是他的妻,他们交换过庚帖,喝过合卺酒,甚至她还有了身孕。
仅仅隔着一扇门,兰姝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敢推开门,不敢去看他去问他,她只能落荒而逃。
女子双眸湿红,仓促地转身离去,眼泪跌落在廊上。
晏平枭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那不是他的本意。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离开,看着她单薄的身躯穿过他的身体,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