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看着穗安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身量,眼中不由得有些湿润。
谁能想到那个在襁褓中小小的一团,如今已是顶天立地的存在。
人群中,宋婉被一群大人挡住了视线,踮起脚恨不得蹦起来。
宋谚摁住她的脑袋:“你干什么?别丢人了。”
“我看不见。”宋婉委屈得不行。
为什么这五年来,嘉仪长高了,宋谚也长高了,赵云绥更是壮得跟头熊一样,偏偏她一点都不长。
宋谚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她的机会:“是谁从小挑食到大,吃一顿饭,五个菜里三个都不吃,都让我吃,你说长不高怪谁?”
宋婉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身边是明显凸起来一截的赵云绥。
这五年,他跟着父亲去了边塞两年,回来就是穗安的及笄礼。
看着愈发亭亭玉立,隐有上位者威仪之姿的穗安,他简直眼睛都要看直了。
长大后,他比小时候更加明白什么是感情,可是越明白,他越清楚,他真的喜欢公主。
他觉得公主就像一只羽翼渐丰的雌鹰,未来一定会振翅高飞。
及笄礼繁琐,一直到午间才结束。
回到昭阳殿,南姝连忙脱下了繁重的凤袍,还未等卸下凤冠,就见穗安迫不及待地跑来了。
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是那般活泼可爱,远远的就叫着:“娘亲!”
南姝坐在菱花镜前,等她走近才道:“方才还那般稳重,现在又现原形了?”
穗安笑吟吟地弯下腰抱住她的脖子:“穗穗在娘亲面前要永远这样。”
“快起来,压到我了。”南姝笑着道,“你的及笄礼,可是把娘亲累得不行。”
“穗穗给您拆。”穗安帮她拆掉头顶的凤冠,南姝顿时觉得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