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常有朋友和客人往来,但是现在沈家只剩下一个孤女,平时有生意上往来的人都暗中开始打起沈家产业的主意了。
刘管事刚赶走一批人,又迎来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往年嫌弃沈家是商户不爱往来,如今明着上门来抢钱了。
刘管事样貌生得有些不好相处,就这样堵在门边,叉着腰骂走了一批又一批人。
府中不少下人都遣散了,春茗在屋子里收拾行李。
余晖落在院中,小小的枝条上挂着一轮残阳,逐渐被夜色吞没。
春茗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女子,她一身素白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许久都未曾动过。
晚风吹起散落的发丝,拂过女子尖细的下颌和消瘦的面容。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春茗走过来帮她披上了一件外衫,“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兰姝勉强冲她弯了弯唇角,她想让春茗不要担心,但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里是她生活了近十三年的地方,可是很快,她就要离开了。
父亲去世后,沈家没有男眷,只有一个孤女。
沈家的生意不大,但是在别人眼中依旧是一个香饽饽。
她没办法保全自己,只能听从父亲的遗言,去往邺城投奔叔父。
从陵州到邺城,千里之隔,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兰姝悄然抬头,莹润的杏眸中泛着泪光,不舍地望着院中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