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悔改,竟妄图逼宫,被邕王斩杀于剑下。
至此,京中局势彻底分明。
宣政殿。
宣景帝躺在床上,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着。
晏平枭进了殿,走到床边,见药碗放在一旁一动未动,便亲手拿起药碗坐在了床沿。
“父皇,该喝药了。”
宣景帝费力地睁开眼:“李顺德呢?”
李顺德是宣景帝的心腹太监。
晏平枭不紧不慢地搅着药汁,舀了一勺喂给宣景帝:“李公公年纪大了,昨夜失足落水,这会儿已经没了。”
“你!”宣景帝不是傻子,他喝了这么久的药,可是身体越来越差,连床都下不了了。
看着从前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儿子,此时却是一脸的淡漠,他如何猜不到真相。
“这到底是什么药?”
晏平枭懒得敷衍他了,直言道:“让父皇早日去和皇兄相聚的药。”
“你!你个逆子!”
宣景帝打掉了药碗,趴在床边重重喘息。
晏平枭看着被弄脏的衣摆,轻啧一声:“父皇若是懂事,儿臣还能留您颐养天年。”
“可您这般闹腾,儿臣也是无能为力了。”
他扬了扬手,立马有宫人又端了药进来。
晏平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宣景帝一眼:“伺候父皇喝药吧。”
“是。”
他转身离开,任由身后那一道道咒骂的声音响彻殿宇。
永安二十八年的春天,宣景帝病逝,邕王即位。
兰姝也从王府搬进了皇宫。
新帝登基,朝中有太多的事情,兰姝一连三日都没能好好和他说说话了。
她有些失落地趴在楹窗边,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宫人。
“小姐,午膳可有想用的东西?”
春茗抱着棉棉走了进来,兰姝接过棉棉摇了摇头:“随意吧。”
春茗坐在她身边,问道:“小姐可是在想陛下?”
“陛下每日都会派人来询问您今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他也说过,最近事忙,若是想他了,您可以直接去宣政殿的。”
兰姝垂眸抚着棉棉蓬松的白毛:“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害怕...”
她以为她嫁给晏平枭当王妃已经是高攀了,可是现在他成了皇帝,他还会娶自己吗?
就算他娶了自己,他是不是还要纳妃?
兰姝心头乱糟糟的。
“小姐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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