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历史本身的味道。
但它是安全的。
至少在这一刻,它是足够安全的。
没有监控。
没有巡逻。
没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
只有他们。
林清歌点亮了手电筒。
那束光很亮,刺破了黑暗。
光线照亮了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铁门。
那些门已经锈了。
锈得很厉害。
红色的铁锈一层层地堆起来,像是某种皮肤病。
每一扇铁门后面都是某个小房间。
曾经存放食物、药物和其他补给的房间。
曾经是士兵和平民的避难所的房间。
曾经有无数人挤在里面,听着头顶上的爆炸声,祈祷自己能活到明天的房间。
现在,它们只是一些空荡荡的、布满灰尘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灰尘。
只有蜘蛛网。
只有时间留下的痕迹。
陈默坐在其中一个房间里。
那个房间不大。
大概十平米左右。
一张生锈的铁床靠在墙边,床板上铺着一层已经发黑的棉絮。
一张破旧的桌子靠在另一面墙边,桌面上堆着一些杂物。
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的木箱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很糟糕。
他的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是逃离黑礁港时留下的。
那道伤口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
边缘有些发黑,是感染的前兆。
他的右腿也被灼伤了,皮肤黑得像焦炭。
那种黑不是晒黑的那种黑,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被火烧过之后才会有的黑。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是某个古老存在留下的痕迹。
那痕迹很深,深到能看见下面的肌肉组织。
他的左眼已经看不到了。
那道疤痕摧毁了他的左眼。
眼皮垂下来,遮住了那个曾经能看见东西的器官。
林清歌拿出了急救包。
那是从基地里带出来的,仅存的几样东西之一。
急救包不大,但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
消毒液。
纱布。
缝合针。
缝合线。
烫伤膏。
止痛药。
她的动作很轻。
很小心。
就像她害怕任何突兀的动作都会伤害他一样。
“这会很疼。”
她在开始处理伤口前说。
她的声音很低。
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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