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香菜,每次食堂给你打香菜你都会把那碗汤端去给我,说我年轻肠胃好能扛!”
“你骂人从来不带脏字,但每次说‘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我就知道你真火了!”
“你鞋带永远系双结,你说是为了跑的时候不绊,可你其实是怕摔,怕在下属面前出糗!”
林清歌骂了一句:“闭嘴!后面那条不用说!”
徐坤憋着笑,眼圈却红了:“我得说!得说具体!不具体就会被盖章删掉!”
许砚看着这一幕,喉头又动了一下,他眼神复杂,像第一次见识到“非官方的权力”,那权力不是公章,不是文件,而是活人之间的记得与不忘。
他也强迫自己加入。
“徐坤,二十三岁,枪法比嘴硬,第一次上案子吐在现场,吐完还装镇定,回去把警靴刷了三遍。”
“你怕黑,怕到值夜班会把手电开到最亮,嘴上说是‘防突袭’,其实是怕自己听见脚步声。”
“你喜欢吃辣,辣到流眼泪还说不辣,像个傻子。”
徐坤瞬间炸毛:“许砚!你他妈怎么知道我吐了!”
许砚咳了一声,嘴角的血又渗出来,却硬撑着:“审判庭要看案卷,我看过你们的出警记录,你那次写的报告里写‘突发身体不适’,我一眼就知道你吐了。”
林清歌打断他们:“别吵,继续,别让它按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空白公章,章面离她的距离没有变,却再也落不下,像被一张看不见的手托住,托住的不是玉,是“被记住”的重量。
可这种对抗不是没有代价的。
每说一句,空气里的纸灰味就更重一分,像这座城在加快吞噬,周围的纸雪开始翻涌,地面上散落的纸页像被风掀起边角,发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无数份档案上同时划线。
空白公章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机器过载。
它不是停下,而是在怒。
林清歌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那种靠近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被整理过的气味,像刚从文件柜里拖出来的冷纸。
她猛地回头。
纸雪边缘,出现了第一张无面脸。
它穿着灰白衬衫,衣领扣得整齐,胸前挂着空白工牌,手里握着一支订书机,订书机张开像一张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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