旒,带着山雨欲来的冷肃:
“漕运乃国脉,断不可久滞。天寒冰塞,固是天灾,然人事不修,亦难辞其咎。众卿以为,当遣何人,前往总理疏浚、安民、防险诸事?”
皇帝这话,已将此事定性为紧急且复杂的综合危机,需派一位能统筹全局、身份够高、手段够硬的重臣前往。
短暂的寂静后,文官班列中,几位素有干才之名的侍郎、尚书正欲出列举荐合适人选,一个略显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表现的声音,却抢在了所有人前面响起:
“父皇!儿臣举荐一人!”
众人侧目,只见站在皇子班列靠后位置、身穿郡王服饰的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已跨步出列,脸上带着一种“为国分忧”的激动神情。
他不久前,刚被皇帝派往宗人府观政,正急于表现。
洛昭棠声音洪亮,似乎想压下所有可能出现的竞争者:“父皇!漕运阻塞,涉及河工、民政、军务、钱粮,非身份贵重、能震慑地方的宗室重臣,不足以统揽全局,协调各方!
儿臣以为,十一弟昭珩,身为郡王,天潢贵胄,身份足够尊隆!且……且十一弟为人沉静稳重,定能临危不乱,妥善处置!”
举荐十一皇子洛昭珩?!
殿中许多皇子、大臣,包括一些老谋深算的,闻言都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甚至有几人嘴角抽搐,差点冷笑出声。
派那位“羽郡王”去督理漕运、破冰通渠、安抚数万漕工、防御河堤险情?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那位爷的“丰功伟绩”?早年间“神棍”之名响彻京城,“喜好静修”、“羽化登仙”更是朝野笑谈。
大婚后直接“闭关”,连王府门都不怎么出。让他去对付运河上数尺厚的坚冰、安抚可能哗变的饥寒漕工、处置随时可能溃决的河堤险工?
这不是去解决问题,这是去添乱,甚至可能是去送死!敦郡王这举荐,用心何其险恶!简直是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
“敦郡王殿下,漕运之事,千头万绪,非比寻常,更兼天寒地冻,沿途艰苦。羽郡王殿下,恐不堪如此奔波劳顿,与风霜严寒之苦。”
“是啊!羽郡王……”
朝堂一片反对声轮流响起。
“漕运疏通、安民防险,需一熟悉河工漕务、通晓民政、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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