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上一片死寂。
吴邪蹲在地上，伸手捧起这颗还带着点凉意的头，手有点抖。
苗海棠那颗被吴邪捧在手里的脑袋，纯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焦点。
嘴巴紧闭，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意思。
吴邪还是犹豫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尝试着去阖上她的眼皮。
手往下轻轻一抚。
没用。
那纯黑的眼睛根本闭不上，还在那睁着，里面没有一点点光彩。
“…………”
吴邪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黑瞎子。
“闭……闭不上。”
黑瞎子凑近看了看，咂咂嘴。
“嚯，这是死不瞑目啊？执念够深的。”
另一边，张起灵已经沉默地开始行动。
他走到沙丘上，先是捡起那条挂在灌木上的胳膊，拍了拍上面的沙土，走回来，地按在沙地里那具躯干的肩膀接口处。
然后是翘在汪朔脚边的那条腿，同样捡起，对准髋部按了回去。
动作格外的熟练。
被松绑的汪朔，看着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给苗海棠拼装身体，又看了看被吴邪小心翼翼捧着的脑袋。
内心彻底麻木。
他一声不吭，自己默默走下了沙丘，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坐下，眼神放空，显然需要一点时间。
张起灵把躯干和四肢都拼接好后，走到吴邪面前，伸出手。
吴邪会意，小心翼翼地将那颗脑袋递了过去。
张起灵接过脑袋，走到躯干旁，单膝跪地，将头颅对准脖颈处的断面，稳稳地按了上去。
“咔哒。”
现在，苗海棠算是完整了。
她安静地躺在沙地上，四肢和头颅都回到了原位，只有那双纯黑的眼睛依旧圆睁着。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众人围在旁边，气氛诡异。
黑瞎子试着在苗海棠眼前挥了挥手，毫无反应。
他嘀咕：“这算是什么？强制关机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但没人能安心休息。
所有人都时不时看一眼沙地上那具拼装好的身体。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洒在苗海棠脸上。
那纯黑的眼眸，在接触到光线的瞬间，黑色迅速消退，眼白回归，瞳孔也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紧接着，她胸口有了轻微的起伏，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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