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上下下。
苗海棠按得更起劲了，快速地来回切换升降。
车窗玻璃在门框里上上下下，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张起灵专注于前方的方向和拖车的牵引，并没有特别注意副驾驶这点小动作，只当是她无聊了想吹一个透尸凉。
按了几十下之后，苗海棠又觉得没意思了。
把只要是手能够到的、带按钮的地方，她都去按一按，拧一拧，拉一拉。
车内的阅读灯被苗海棠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闪得人眼一直花。
空调出风口被她来回拨动，冷风热风乱窜。
甚至，她还试图去抠仪表盘上的小盖子，被张起灵一个眼神制止了。
起初是仪表盘上的几个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张起灵蹙眉瞥了一眼。
没太当回事。
苗海棠正低头研究座椅调节按钮，没注意到这些。
又往前开了一段，在一个平缓的沙坡上，张起灵准备稍微加点油爬坡。他踩下油门。
发动机的反应却变得迟钝，转速表指针攀升得缓慢，车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发出“嗬嗬”声，动力输出断断续续。
张起灵立刻松了油门，他尝试再次轻踩，发动机的响应依然不正常。
黑瞎子：“哑巴！怎么了？车有问题？”
张起灵没回答，他已经果断地将车停在沙坡上，拉起手刹。
他先下车，打开发动机盖检查。
苗海棠也跟着跳下车，凑到发动机舱旁边，踮着脚往里看，一脸天真的问道。
“小哥，车也饿了吗？怎么没力气了？”
张起灵检查了一圈问道。
“你刚才，动了什么。”
苗海棠眨眨眼，一脸无辜：“没动什么啊，就按了几个按钮玩。”她指了指车门，“那个车窗，上上下下的，挺好玩的。”
黑瞎子也下车走了过来，听到对话，再联想到刚才车里闪个不停的灯和苗海棠那不安分的手，瞬间明白了。
他痛苦地一拍脑门：“姑奶奶…您老人家是不是来回按着玩了？”
苗海棠理直气壮：“对啊！不然干嘛装按钮？不就是让人按的吗？”
张起灵沉默地关上了发动机盖。
他走回驾驶座，尝试再次点火。
车子毫无动静。
“电箱坏了。”张起灵下了判决。
这下好了。
原本只是拖一辆没油的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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