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
漠北龙庭,他虚空画符,破开流沙。
他将这门术法练到了极致。
但——
这是道家天师的法,不是他的法。
他使用的每一个篆文,都是道家天师当年用过的;他催动的每一条法则,都是道家天师当年参悟过的;他画符时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吐息,都是道门秘传千年的标准范式。
他是一个完美的继承者。
但他不是一个开创者。
陆鸣松开手。
青色符文缓缓消散。
第三道流星。
那是一道刚猛无俦的腿影,如巨灵挥斧,如天柱倾塌。
魁星踢斗。
第四道流星。
那是一式精准狠辣的指法,如探囊取物,如庖丁解牛。
发丘指。
第五道流星,第六道,第七道……
无数光芒从他意识中划过,每一道都承载着他十余年修行的心血结晶。
他一一触碰,一一回溯,一一审视。
然后——
一一舍弃。
不是摧毁,不是遗忘,而是剥离。
他将这些功法术法从自己的“道”中剥离出去,不再视它们为依仗,不再以它们为根基。它们依然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依然可以随时调用,但它们不再是“陆鸣的道”的一部分。
他要把自己清空。
从零开始。
虚空中的流星越来越稀疏。
那些曾被他视为珍宝的法门,那些曾陪他度过无数次生死危机的绝技,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成就——
尽数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终于再无一道流星。
陆鸣独自站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中,周身空无一物。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没有刀芒,没有符文,没有灵力流转。
他就像刚重生时那样,孑然一身,手无寸铁。
但这一次,他没有迷茫,没有恐惧。
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比刀法更古老、比篆文更原始、比任何传承都更深处的存在。
是麒麟血脉的战斗本能。
遁去其一在他体内轻轻跳动,如同心脏的第二重节律。
他开始“回忆”。
不是回忆姬满的记忆,不是回忆系统的任务,不是回忆任何从外界获得的知识。
而是回忆这具身体、这道灵魂、这个叫做“陆鸣”的存在,在最原始的层面,与天地、与法则、与战斗之间那种无须言说的共鸣。
他想起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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