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院!
他为何恐惧这般阵仗?因为他曾偷偷亲眼见过这般阵仗!那一日杨家大院中的血腥味连相府昂贵的檀香都冲不散。
“不了吧秦相,我拿了您之后,就走。”
李承心嘴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分毫温度。
秦家把控官盐,私盐,还有各种各样的产业。
那些产业无一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食着百姓血肉的虱子!那些虱子靠着百姓血肉的滋养,生得比百姓胖,比百姓重。
杨家倒台,百姓肩膀上关于田产的担子松快了几分之后,便有更多的血肉给它们吸食,以至于曾经的海涯城,盐的价格就和那些虱子庞大的体重一样,百姓,已经驮不动它们了。
就算便宜爹不催自己,秦家…也得死!这是从萧玦归京之后就注定的事情。
秦铮注视着李承心。
他身上腐朽的老人味儿和久不换洗的衣物的味道偏盖不住这个老臣尚存的锋芒。
“殿下拿我当杨家不成。”
他努力挺直脊背:“秦某身为当朝丞相,未犯国法。殿下莫不是想凭栽赃的手段便想灭我秦家?”
“殿下莫不是觉得未经三司会审,您那点稚童一般的手段,能拿得下本相!”
秦铮老目赤红,他挺起身子对李承心大吼道:“殿下!您做了这把刀,您以为自己,就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李承心敛去笑容:“我的下场好坏,秦相,怕是看不到了。”
“太子殿下。”秦铮起身,张开双手。
他知道秦家要亡,所以他在景帝归朝之前就在挣扎,可他算错了一步太子的棋,算错了武成侯那柄,太子手中的刀。
他张开双手,似乎要拥抱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世家,曾经的辉煌。
“天子本就与世家共天下,殿下又何必为了那些命如草芥的贱民,而自毁根基!”
他转了一圈,李承心看不到秦铮的挣扎,他只看得到一个腐朽的,靠吸百姓的血的灵魂,在他面前垂死挣扎。
“殿下允许王家做狗!那个狗,为何不能是我秦家呢。”
秦铮去了散了发束,散落的花白头发被他拨到身后,对着李承心露出了他的脖子。
“陛下既想取缔相位,老朽这颗白头殿下拿去便是!老朽…只求殿下能放秦家一线生机。”
“自此,秦家便是大景…不!秦家便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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