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阔脸上带着几分讥讽:“一个手上沾染着无数条人命,您那鲜红的衮龙袍是血染红的!您杀了我大羌多少人?”
“您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景国人所说的伪善呢?而伪善的人揭开面具后就会露出残暴的本质,您日后会是景国的帝王,您让我怎么去相信一个暴君。”
“嗯,我是这样的。”
李承心无所谓的耸肩,又摊开手。
窗外的光撒进来,映照着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干干净净。
“但国师能说出这种话也让我十分意外,你应该知道,所谓权力的本质就是暴力。”
李承心握拳:“而以暴制暴,永远都是最为简便的方式。”
“好了,不和你多说。”
李承心摆摆手:“明日商榷你北羌的战败赔偿事宜,我会派人来接国师。”
说着,李承心起身就要走,却被廓阔叫住。
“太子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
刚刚推开门的李承心回眸,逆着光的他,声音温柔:“大景需要的不是你们的疆土,大景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不会造成威胁的邻国,哪怕只是暂时不会造成威胁。”
“国师,你是和那些草原贵族不一样。”
“回去后,多看看百姓吧,你北羌的百姓。”
话音落,李承心只身离去,正如他只身前来一般。
而那个逆着光的身影,却是深深烙印在了廓阔的眼中。
多年后,廓阔弥留之际。
他又想起了那个身影,也是在那一瞬,他才明白,或许…那一瞬间。
他真的在景国太子身上,看见了一缕…神性。
……………
翌日。
北新城城主府中,李承心带着幽州知府殷九桥,北俱关大帅严镇北,以及都指挥使司的指挥使伍月九等人,正式接见以廓阔为首的北羌使团。
昨夜李承心就通知北羌使团把廓阔接回去了。
至于廓阔这个人另外值多少钱?那北羌人自个儿心里头清楚。
不给钱,还想走出北新城不成?
相比于李承心这边儿的人,北羌使团各个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皆是有些萎靡。
北新城!确实是一座新城。
而且这样的城池没有建在北俱关之后,却建在了阴关之后,建立在了这片曾经数次被羌国铁骑践踏的面目全非的土地上。
城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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