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天知晓他要死了?给他造了一个幻境?
究竟发生过什么,让他的妻肯爱他,肯对他说,要为他分担一半的罪孽。
他君执罪孽深重,哪怕只分去一丝丝,也够下地狱了吧?
“婧儿,朕的心肝……你从来无罪,干干净净地开在朕的心上……”他捧着他的妻迷离的脸,冰冷的手指抚过她的唇,低头又去深吻。
“君执……”
“爱不爱我?”他的眼望着她,哀哀地求她。
他从来很少这样,如今却用他这张蛊惑人的脸,勾着他的妻失魂落魄。
“爱你……”百里婧忍不住看他的眼睛、鼻子、唇,每一寸都勾人的好看。
“不够……”君执罚她也一寸一寸,追着哄:“说最爱我,最爱……”
“最爱你……”百里婧好似轻纱被一次次揉皱,又抚平,再次被揉皱:“最爱……君执……君执最好看……”
“小心肝,真乖……”君执终于满意,从池水里起身,抱着她去了池边榻上。
今夜,他要那些真真切切的保证,要软玉温香肌肤相亲,要雾气潮气、汗水泪水全都落在他身上,要抵死缠绵,要寸寸缕缕都浸透,要把痛做成爱。
浮浮沉沉中,在海底,在云端,君执听见自己心底的暴戾和温柔同时开口,对命运狡辩——
若这世上当真有什么神明,那神明应当是我的妻!
只要我的妻爱我,我便无罪!
在爱中沉溺,在温柔乡里醉倒,君执发觉自己竟像从前那些君主皇帝一般,渴求着……
长、生、不、死。
他如何舍得死?
还要再爱、更爱,永远深深地、深深地……痴缠。
……
帝后一夜没分开。
宫里偷偷传帝后感情如何好,大帝身子如何威武。
什么病弱不堪,早修陵寝,皆是妖言惑众。
昨夜的确疯狂,疯得百里婧白日迟迟没爬起来。
君倾早起见不到娘,哭着进暖阁来寻。
掀开朦胧薄纱,瞧见娘被爹抱在怀里睡着,君倾又迈着小短腿跑出去,悄悄对梵华说:“小猫,嘘——不吵娘亲睡觉。爹爹陪着娘,君倾放心。”
暖阁内,一丝丝冷冽梅香飘来。
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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