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当朕舍、不、得?”
他把“舍不得”三个字咬得极重。
司徒皇后笑了:“怎么会呢?陛下英明神武,功垂千古,有什么舍不得的?”
景元帝听罢,狠狠将她从怀中推开,眸中的怒化成胸口剧烈的起伏,再出声却换了话题:“明日的浴佛节,给朕老实点,别让朕再见到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司徒皇后被推撞到亭中的大红色圆柱上,侧身对景元帝笑,神色仍旧不怒不喜:“臣妾遵旨。”
景元帝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再不想看她一眼,狠狠一拂袖,疾步往台阶下走去。
“陛下,您当心着点儿。”凸出的大石将下坡的台阶挡住,高贤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世上最难对付的就是一颗锁死了的心肠,任你怒上一千遍,把自己扮作小丑哄她,竭尽全力吓唬她,她始终无动于衷。
韩晔从碧波阁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只身一人,没有侍从跟随,准备抄小路回府,才刚转过碧波阁前的“醉巷”,便窜出一群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喝道:“把地宫的钥匙交出来!”
碧波阁的客人众多,无论是来喝酒会客的,还是来找姑娘小倌的,若是喝得烂醉如泥且扰乱了其他客人的兴致,又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些醉鬼一般都会被丢进对街的小巷中,待他们醒了自己寻路回去,或者家人久等不见,都会来小巷中寻找。渐渐的,已经演变成惯例,久而久之,这条幽深的巷子便被称之为“醉巷”。
盛京崇佛的风气甚重,无论贫贱富贵,家中至少供有一尊佛像。如今夜色已深,家家户户都早早闭门,准备明日浴佛节的事宜,即便是那些平日里爱玩的纨绔子弟,今日也不怎么在外逗留。
是以,刚刚韩晔从醉巷穿行而过,并没有碰着一位醉汉,也未遇见从巷中经过的寻常百姓,等于孤身一人。
黑衣人有十余个,手持一模一样的长刀,在狭窄的巷子里将韩晔围住,连墙头都有伏兵,摆明了要将他擒住。韩晔行事向来低调,即便出行也多不会有侍从陪同,眼前有如此大的危机,他的神情仍旧无一丝慌张,似乎看不见黑衣人凶悍的眼神和森冷的刀光。
“聋了么?晋阳王世子,将地宫的钥匙交出来,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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