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那时的场景,他的妻果真会感动么?
三人见他面色骤然温柔下来,互相递着眼色,黑鹰孔雀鄙夷地瞪着桂九,不愧是薄相面前的红人,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就是厉害,哄得主子如此舒心,却全然不考虑家国安危和主子的处境!
桂九被他们俩瞪得有些心虚,又笑嘻嘻地趁热打铁道:“主子,您这是要巡游大兴的疆土啊!古往今来没有哪一国的细作探子有您这样的身份,打入敌国内部,上朝堂,做驸马,还担起了调配粮草的重任,他日若大兴覆亡,定要感谢您的恩宠!”
此言一出,墨问的脸色黑了。
但是,桂九说得没错。
依照他如今掌握的情报,探入大兴朝廷的深度,确实已然够灭了大兴的中枢系统了,他将是古往今来最为尊贵的细作……他为了他的妻,连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清了,他是大兴的驸马,还是长安宫城内不可一世的暴君?现在他要帮着东兴驱逐突厥,而突厥南侵之祸因何而起,他太过清楚,根本是搬起了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墨问烦躁不已,船还在行进中,哗哗的水声不断,墨问拧眉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三人互相望了望,没有什么话能再劝服主子,便只好出去了。
待他们出去,墨问将地图收了起来,往软榻上走去,这间专为驸马准备的船中雅间布置十分别致,倘若他不是往西北战场上去,倒可能有几分巡游的好兴致,而如今整个雅间里唯一看着顺眼的东西就是他怀里的软枕——他的妻枕过的,还留有她身上的味道,他抱着它,就好像她在身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