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眼,他探知过大兴的兵力,凭皇宫中的禁卫军足以应付晋阳王的叛乱,若她安分地呆在深宫之中,绝不会有任何危险,他因此才能悠闲饮茶。
可是,为何这种时候她还要往宫外跑?
城东……城东……
她是要去哪?
不能再多想,他猜不出他的妻的脾气,便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命边境兵马严正以待,随时准备南下。”
丢下这句话,人却破门而出,桂九和聂子陵等拦不住,只好命人跟上去。
百里婧出宫时赶得巧,不曾遇到晋阳王府的藩军,也并不知晓此刻宫中剧变,她跨马东去,心里满是无望的悲伤,像这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世上最痛苦的便是来自亲人的欺骗,她在骗局揭开的那刻忘了过去所有的好,忘了母后父皇曾经的笑容和宠爱,将所有一切归之于欺骗。
要保护自己了,她想。
有恶徒墨誉所在的深宫,已不是她的家了。
不,本就不是她的家,她只是替墨誉受苦的棋子,幸好她是女子,幸好她不能做皇储,否则,她必得替墨誉受死。
享受骄纵,也承受杀戮和灾祸,这是棋子的意义所在。
不能想,完全不能再去想,她除了逃离,再无他法,墨问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