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晔放下手中奏折,略一思量便问道:“太医如何说?”
谢炎叹气:“太医只说是忧思过度,恐是心病。”
谢炎说完,眼底倒真有羞愧,良禽择木而栖,既已择了明君,做了东兴叛臣,便从未想过有回头的余地。可谢玄不争气,闹出这些无法根治的毛病,若是陛下对此耿耿于怀,对谢家来说便是一重罪责,有摇摆不定之意。
韩晔轻抿薄唇,似明了谢玄的苦楚:“令郎新婚不久,便离了盛京,亲家决裂,去国离乡,的确是块心病。”
得陛下理解,谢炎却大惊,忙跪下道:“犬子无用,却不敢背弃陛下,若是他心下再敢思量盛京杨家的女儿,臣必打断了他的腿,杀了他以绝后患!”
韩晔倒无苛责之意,星眸低垂,缓缓道:“谢大人言重了。听闻那位远在江南的谢少夫人有了身孕,养在娘家甚是凄苦,朕心下也着实不忍。令郎所思朕甚心知,只盼他早日康复。”
他是知人善任的君主,可同时也面面俱到,即便离了盛京,他的眼线却仍遍布盛京城中,大小事务无一能脱离他掌控。
谢炎心下又敬又畏:“多谢陛下隆恩眷顾!那个逆子,老臣回去定当好好教训,盛京那个杨老头,虽与北郡府木军师一脉相承,却是个实打实的混账,臣与其结为儿女亲家不过为了赌一把,让他早日弃暗投明,谁知他竟冥顽不灵!不过如今臣在北地,他在盛京,定会让东兴皇帝心生怀疑,不敢再对他加以器重,也能趁机削弱东兴君臣的信任……”
韩晔同谢炎的交情已非一日两日,韩晔在盛京为质子时多少手段皆由兵部鼎力相助,其中包括护城河边万箭穿心的陷阱。然而君臣到底是君臣,彼此都守着分寸。
“谢大人一门的忠诚朕心里有数,传朕的旨意,请孙神医前去替令公子诊治。”韩晔道。
孙神医医术高超,名扬久矣,寻常人请不动他。
“老臣谢陛下隆恩!”谢炎忙叩首拜谢,这才匆匆出了宫。
刚出宫门,便见管家在外等候,见了他,立马迎上来:“侯爷,您快回去瞧瞧少爷吧。适才少爷将大夫打了出去,谁劝也不听,恍恍惚惚出了一身汗,梦里只念着少夫人的名字,这是要疯魔了啊!”
“快,备马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