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接受,只要她活着,成亲生子怎样都好,能看到,能抓住,他便知足。
一退再退,设想无数可能,司徒赫最后也只能苦笑道:“太快了,这日子,第三个年头了。我们一日老似一日,婧小白……不会再长大了。”
“是啊,她走的时候刚过十七岁生辰,真占便宜,永远十七岁了,看着我们老。”黎戍叹息道。
黎狸在一旁握紧了胸前的长命锁,始终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她今天没穿红衣,但她梳了一个婧公主曾梳过的发髻。忘了自己原是什么模样,仍希望自己更像“她”。
但是啊,她怎么可能更像婧公主?
她已经十八岁,而婧公主不会再长大,她无从模仿婧公主的十八岁、十九岁和以后漫长无边的岁月。那红衣将军的目光,越来越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停留了。
红衣将军尚有社稷抱负、家国大任,她只是个耽于情爱的小女子,不得所爱之人,要长命何用?
转眼五月,日头一日比一日毒起来。
登基以来第一个端阳节,百里御仍遵循旧例在宫中设家宴。
彼时,景元帝的后妃都已移居别宫,独三公主百里柔的生母季淑妃因在景元帝弥留之际陪伴左右,百里御登基后尊其为太后,掌管六宫事务。此次端阳家宴便由季太后一手操办。
却不知为何,今夜的气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