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又两月整,他没有一刻忘却的丫丫。
那日在盛京法华寺地宫之中,她最后一句对他说的话是,任我嫁给别人你也可忍受,必是因你还爱着别的什么,比我更重要。
这些年来,她对他说的最后几句话反反复复地逼问着他的心,你想拿走地宫中的珍宝,不以任何东西作为交换吗?
一语成谶,他以失去挚爱,换来了地宫中的所谓珍宝。
连道别也来不及说,她走得那般猝不及防,药师塔倒下,她被大火吞噬,这场景是他一生迈不过的魔障,以至于瞧见任何女人,像她的、不像她的,他皆无法再看上一眼。
如今,心里的魔障活生生的浮在画上,有人放肆地指认,画中人乃是……
“宋涤非。”
众人跪了足有半个时辰,终于听见大晋皇帝开口,却只叫了金科状元宋涤非的名字。
“微臣在!”宋涤非吓得魂飞魄散,忙叩首应道。
“你上前来,瞧一瞧这画中人,确是……西秦皇后?”
大晋皇帝好似根本不曾听见此前青州王所言,亦不曾听见宋涤非所陈述,画中人的确便是西秦皇后,这是不争的事实,怎么他们的陛下却如此在意此事?
“微臣遵旨!”宋涤非再害怕,还是起身走上前去,低垂着眼去看那张铺展开的画轴。
看了又看,仔仔细细,待额上已渗出薄汗,宋涤非思忖再三,才敢如实说道:“启禀陛下,画中人确是西秦皇后的面貌不错,然若细细追究,气韵同西秦皇后却有几分不同。画中女子,似乎更年幼些,西秦皇后气质更为稳重,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依宋涤非心中所想,既然陛下让他说,定是希望他能道出不同来。他不能体察晋皇心思,便只能如实地将不同之处一一列出,哪怕这话中将西秦皇后赞扬了一番,也顾不得避嫌。
大晋皇帝听罢,无动于衷,不言不语。
宋涤非不知自己的这番揣测是否如了陛下的心意,心中忐忑不已。
青州王韩瞳向来以敢做敢言闻名于朝,从来以兄长马首是瞻,无论从前为世子,或是如今为晋皇。
今日见兄长头一遭失了风度,正月初一的好日子,惯常体恤朝臣的大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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