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谋算,用在朝政上固然好使,可情爱从来不讲道理,蝼蚁与君王人人平等。
大秦皇帝想放下姿态,却又觉做得不好,怕妻子不喜欢,想要让她喜欢。
人来人往的朱雀街上,这一幕甚至有几分滑稽。
一身玄色大氅的男子,说出这一连串别别扭扭的话,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年,正在跟少女表明心迹,等着她拒绝或接受,拿这螃蟹花灯做定情信物。
百里婧手里握着花灯,一时忘了反应,小螃蟹的钳子还在伸着,张牙舞爪地仿佛要打开前路,继续横行霸道,真真活灵活现。
“婧儿,为夫知晓,你从前必定见过更好看的花灯。也是,江南的灯市,比我大秦长安繁华,想必……”
风从耳边刮过,形形色色的人全都不在她眼中,听着身边人絮叨的话,百里婧竟眼眶一热,第一反应竟是伸手捂住了君执的嘴,嗔道:“你可省些内力吧,你要说的,我都知晓了。”
“嗯?”君执定定望着她,眼神含笑,从她的掌心里发出一声问。
她明知他不用嘴说话,捂住嘴有何用?
她不过是担心他的身子。
君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在他的妻面前,他从来都想要回应。
“唉,前头说的都很好,只有一句夫君说错了,那卖花灯的摊主没觉得你笨拙,他恐怕是觉得你财大气粗,是个大好人。方才走了老远,我回头看时,他还冲你笑呢。手艺好的人,老天爷赏饭吃。”百里婧笑,将小螃蟹的花灯抬高,举到眼前来,赞叹不已: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手艺,我夫君的眼光真好啊,放眼望去,整条朱雀街上,竟无一人的花灯和我的一样,岂非独一无二?而且啊……”
她顾左右而言他,只提花灯,不提其它,说话的口气依然轻松俏皮,仿佛在故意逗弄他。
“什么?”君执认真地听她说,唇角有了一丝笑意。
“而且……说起来,我夫君兴许不信……”百里婧仰头看君执,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嗯……从前,我的确收到过很多礼物,什么奇珍异宝啊,番邦贡品啊,都见过太多,但我从没收到过如此漂亮的螃蟹花灯……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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