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在树梢上叫,再是秋天,冬天……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样的一年四季,他呆在盛京城的一年四季,没有婧小白的一年四季,已悄悄过了好几个年头。
几乎无人再提起昔日的荣昌公主。
她不在,便没了什么新鲜的事可在意,今日与昨日没什么不同,今年与去年也没什么不同。不过光阴流逝罢了。
“黎狸,饿不饿?你想不想吃烤红薯?我去买。”马车内,梅生掀开帘子,问坐在外头的黎狸。
“不饿,不想吃。”黎狸回答,她坐在车夫旁边,头也不回。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我。那个老人家在状元桥烤了好多年的红薯了,可香可甜了,我从小就爱吃……”梅生还在说话,白净净的脸上,是讨好的憨笑。
马车内有师兄弟起哄:“哟,梅生,听你说的我都流口水了,你替我去买一个呗。还是单给我们小狐狸买啊?”
“去去去,少添乱……”梅生的脸红了,偷偷看黎狸,又退回了车厢内。
黎戍与司徒赫一人一匹马,并列而行,走在前头。
听着身后马车内的窃窃私语,黎戍凑近了司徒赫,悄悄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道:“赫,你觉得梅生这小子怎么样?就是那个跟我唱戏的小徒弟。他年纪也不大,好像明年及冠,跟我家小狐狸差不多大吧。”
司徒赫素来不爱管旁人的闲事,不咸不淡地回答:“白日见他忙前忙后,戏也唱得不错,人也勤快,是个好徒弟。你有眼光。”
黎戍使了个眼色:“何止啊,你没瞧见,方才在戏楼子里,那翟小人要对我们家小狐狸动手,梅生第一个挡在前头!像梅生这等庶民,家里还有个几十岁的瞎眼老娘,谁能保他的命啊,竟敢冲上去护着小狐狸……梅生这小子,啧,值得托付。”
司徒赫见黎戍笑了,他也笑了一声:“长兄如父,你这个做大哥的,是瞧上了?”
他的言辞中,唯有坦荡。
黎戍又啧了一声,颇为唏嘘:“我等庶民,混迹三教九流之地,总是要招人嫌的。女子这一生,无所依傍,有个知冷知热的好郎君,比什么都强。我们家小狐狸生来享过富贵,也算是开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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