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生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想见的时候,梦里也能见着,多好。”
少年越说越开心,无论纸鸢还是老树,挂住还是被雷劈了,他却并不觉得难过。
纸鸢有纸鸢的归宿,老树有老树的活法。
黎狸听着,终是将呜咽噎了回去,回头狠狠白了梅生一眼:“那你也被雷劈试试!我看你快活不快活!你这个戏疯子!三句两句不离戏文!”
她真是难过,但骂了梅生,又没那么难过了。
都是痴儿,她黎狸不也一直活在戏文中吗?
只是那戏唱得太真,主角是一位已逝的公主,还有一位红衣将军,她一瞧见红衣将军便觉伤心,想起那位公主,又添了几分伤心。
公主活着,红衣将军爱而不得。
公主死去,红衣将军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的凤目再也没有长久地、温柔地看过任何人。
将军在菩提树下枯坐,黎狸何尝没偷偷看过。
将军卸下铠甲,对菩萨一遍遍颂的,或许从不是经文,而是那位公主的名字。
“我喜欢唱戏,等我多跟师父学学,也写个戏本子来唱。”梅生被骂了也不气,还蹲在那,和和气气地说:“对啊,黎狸,你学问比我好,认字比我多,何不自己也写个戏本子,多好。兴许我还有福分唱一唱你写的戏呢。”
黎狸一愣:“我也能写戏本子?”
梅生反问,有点好笑:“为何不能?你比师父的学问好,又聪明伶俐,你们姑娘家心思细腻,像师父的《还魂记》,便是得了杨小姐指点,他们偷偷说戏,我听见了。若是没杨小姐,师父怕是写不出这么好的戏。”
黎狸竟有不知的事,顿时来了兴致,凑过去:“所以,《还魂记》神神鬼鬼的,还什么梦中相见……我就说呢,我大哥那样的性子,如何想得出那般缠绵悱恻的戏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还瞧见了什么?”
梅生想了想:“嗯……我还瞧见师父第一回唱的时候,哭了,我吓坏了,以为我唱得难听,让师父失望了。但师父说,戏里的小姐香消玉殒,他想到了故人,因而伤心。我不知是哪位故人,但师父那日确实伤心得几度哽咽,这戏排了许久,到如今上台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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