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赫就事论事。
新帝却并不担心：“这不是有赫表兄在吗，安防有你，朕放心。朕的身边有司徒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司徒赫不接话。
“快了，等朕画完这幅画，便动身。”新帝的朱笔未停，十分专注地低头作画，“让他们先去等，朕同赫表兄去迟些，也无妨。小念子，你去宣旨，让戏班子好生准备，朕打算听一整本的《还魂记》，备下吃食，让戏班子的人润润嗓子。”
小念子躬身，领旨取了：“是，陛下。”
听见新帝说，要听一整本的《还魂记》，司徒赫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寻常的折子戏，不过点其中的一折来听，他虽对戏曲钻研不多，却也知晓，一整本唱下来，这是要从天黑唱到天亮了……
哪怕黎戍的嗓子再好，一夜唱下去，也该哑了。何况，他白日也曾登台。
“赫表兄有疑惑？”新帝继续在画中人的裙摆旁点出朵朵桃花来，眉目温柔含笑：“是担忧那戏班子唱不好？还是说，担心《还魂记》这本子写得不好？赫表兄听过吗？”
司徒赫惜字如金：“听过几句。”
“哦，那赫表兄倒是可以陪朕一起听听，朕的几位兄长也来了。对了，朕还命三哥带了启年来听，小孩子整日闷在屋内，该出来走动走动才是。”新帝笑，终于收了笔，“好了，朕的画作好了，赫表兄何不上前一观，点评点评。”
诗词画作，笔墨文章，新帝最擅长的东西，司徒赫全无兴趣。
之所以接了旨意入宫，还与新帝这般漫谈，虚度光阴，不过是因为黎家兄妹的戏班子入了宫，司徒赫无法转身便走。
新帝大约也知晓他的心思，故而也不点破，只笑看着他。
司徒赫忍下不耐，上前两步，远远看了一眼铺开的纸面，只消一眼，他的凤目顿时凝滞——
画中不是别人，那脸，那笑，那双眸，分明是……婧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