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颜希音来说。
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她懂。
少年意气风发的代价，是以族中子弟性命和血骨铺路。
当年行动开始不久，颜希音就曾心血来潮，预感到将来家族必定要为此行付出天大代价。
她心生悔意，可父亲却一力坚持。
“我儿，颜家或许可以避世，但不能彻底杜绝出世之路，选定了新朝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不是没有后悔过。
可父亲用那些在关外大山里辛苦堪舆，一条条丢掉的族人性命来告诉她，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能后悔。
言犹在耳。
多年之后，颜希音对着特殊办部长，也就是钦天监负责人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意思。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颜家下手。
而颜家，也并非没有为了天下太平付出过代价。
当年她问过父亲，在汉人天下和异族入关中二选一要选哪一个？
毫无疑问，颜父选了前者。
她又问，家族不绝和命中大劫怎么选？
“哪怕要以家族盛衰为代价？”
“哪怕要以家族盛衰为代价！”
颜父眼神悲哀沉痛，语气却很是坚定。
可斩一族新生龙脉又那是那么简单的事呢，人家族中并非没有萨满风水等等传承，面临的阻力前所未有的大。
颜希音从不以当年斩龙脉之事为傲。
父母，族人，家中后辈。
为这事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倘若连最后的颜家血脉后人都保不住，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不如早早死了更合天道心意。
所以看着本体出手抹杀此世天道，颜希音心里只有快慰欣然。
若本座不得圆满，天道又凭什么？
颜家为了成全她的心意，付出无数族人性命，更是隐世几百年不敢出仕。
颜希音同样愿意为了颜家。
最骄傲的仙人，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自我存在，此后亦会常驻人世间。
旧事历历在目。
颜希音心情沉重惆怅。
因她仙人的生命层次过高，屋内众人受到感染，也不免同样心生惆怅悲哀，回忆起自己生命中那些沉重的往事。
一时间，屋里安静异常。
大家全都郁郁不乐，难以从这种悲凉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到底武当祖师也曾出过一尊仙人。
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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