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装填火药、忍受硝烟熏染而变得漆黑,只有牙齿是白的,脖子上挂着一副特制的黑玻璃防风镜,显得格外专业。
两名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的炮手迅速转动炮尾的木质螺杆。随着 “嘎吱嘎吱” 的刺耳摩擦声,那门短粗黝黑、外形像蹲伏蛤蟆一样的飞雷炮缓缓抬起了炮口,指向灰暗阴沉的天空。这飞雷炮口径足有一百八十毫米,炮口大得能塞进一个西瓜,看着就令人胆寒。
“填药!”
一名炮手双手捧起一个粗陶制的量杯,里面装满了颗粒状的提纯黑火药,小心翼翼地倒入炮膛。另一名炮手则用长木杵将火药捣实 —— 这一步必须轻缓,飞雷炮膛压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炸膛伤人。
“装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装填的并非实心铁弹,而是一枚圆滚滚的生铁壳炸弹。外壳上铸有预制的纹路,意在爆炸时产生更多碎片,顶端插着一根浸了硫磺的慢燃香作为引信。
炮手点燃了香头,火星一闪。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这颗几十斤重的 “铁西瓜” 推入炮口,直到它稳稳地落在火药层上。
“引信燃烧计时 —— 还有一炷香!放!”
陈刚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
点火手用火把捅入火门。
“轰 ——!!!”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彻山谷,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架在泥地里向后滑行了半尺,激起一片尘土。
那颗冒着青烟的铁弹拖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摇摇晃晃地窜上了几百米的高空。在日军惊愕的注视下,它越飞越高,然后开始下坠。
它的落点,正是日军密集的方阵中央。
“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 一名站在高处的足轻(征召的农民)惊恐地大喊,但他以为那只是一颗巨大的石头。
武士们也纷纷抬起头,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大,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砰!”
铁弹没有直接爆炸,而是重重地砸在地上,砸断了两名足轻的腿,然后在泥地上弹跳了一下,滚入人群。
日军士兵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嘲笑这东西没砸死人。
“轰隆 ——!!!”
地狱降临了。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方圆二十步内的一切。泥土、鲜血、断肢、竹枪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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