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地冲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我偷的!”她嚎啕大哭,把那布包解开,里头确实是小半口袋面粉,“孩子饿得抽风了,一夜没睡啊……我就想拿一点熬口糊糊……给孩子退烧……”
操场一下子死静死静。
连长山的脸沉得像块生铁。
“规矩就是规矩!”老刘庄这边有人喊了起来,“偷东西就得赶出去!今天偷面,明天是不是要偷我们的命?”
“不能赶!赶出去就是个死!那是为了孩子!”新来的人里有人大声反驳。
两边人往前挤,肩膀撞在一起。徐强已经把斧头从背后抽了出来,几个新来的壮汉也沉下了肩膀。
于墨澜没挤进去。他悄悄拉着林芷溪和小雨往后退。
这种安静的据点,一旦裂开个缝,里头藏着的脓血就全出来了。信任这东西,比王婶手里的粥还稀。
回到棚子里,于墨澜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破烂的登山包。
“墨澜?”林芷溪看着他。
“收拾东西。”于墨澜没抬头,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他从包里抽出一把短柄斧,拇指在刃口上抹了一下。这些天他一直在磨这把斧头,刃口已经快得能刮汗毛。
“粥越来越稀,人心已经散了。”于墨澜把那半袋还没舍得用的粗盐塞进包底,“偷东西只是个引子。明天开始,锅里的粥会更稀,新来的那些壮劳力不会看着自己的婆娘孩子饿死。”
林芷溪没废话,开始默默清点东西。半瓶油,一卷麻绳,一捆备用的铁丝,还有那两罐一直藏在草垫子底下的黄桃罐头。
那是最后的底牌,连小雨都不知道。
“小雨脚长得快,这双鞋再穿一个月就顶脚了。还得再备一双。”林芷溪说。
操场上的争吵还没停。老连的声音传过来:“人关到地窖里,明天开会再定!”
“等等。”
这是连长山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于墨澜停下手里塞衣服的动作,凑到棚子的缝隙往外看。
连长山站在那个女人面前,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怵。
“粮少,人多。今天关一个,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连长山转头看向老连,“规矩得立。偷东西的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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