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虽平静,却带着最后的告诫:“此举已是当下最公平之法。如期缴纳,尚可暂保平安。若拒不缴纳,或缴纳不力……其后患,诸位当心中有数。”
四位族长脸色变幻,内心挣扎。
他们深知陈立所言非虚,抗命的后果绝非各村所能承担。
低声交谈、眼神交换片刻后,最终都化为了无奈的叹息。
上溪村的白族长第一个咬牙,硬声道:“……罢了!既然灵溪都已如此承担,我上溪……认了!”
“……我等也认了。”
“就……就这么办吧……”
上坝与啄雁两村也相继表态。
清源村的赵族长面色最为阴沉。此次纳粮,灵溪与清源负担最重。
他本欲争辩,但见其他三村均已答应,沉默半晌后,只得颓然点头:“……清源,也认。”
眼看纳粮之事已定,几位族长心事重重,正准备起身告辞。
不料陈立再次开口:“各位族长,且慢。还有一事。组建乡勇、严加操练,亦是县令严令,不可怠慢。每村需遴选一百名青壮,编入乡勇,交由我等统一调派操练,以备水匪。此事关乎各村安危,望诸位全力配合,速速办妥。”
又要出粮,又要出人!
四位族长心中恼怒,却不敢直言反对。
清源村赵族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陈保长放心,此事我们回去自会与族人分说。但这终究不是官府征徭役,若他们不愿应募,我等……也无能为力。”
“无妨。”陈立并不强求,只淡淡道:“只需将乡勇名册在旬日之内送来即可。”
他对此事本就意在应付,名册到手,便可向上交代。